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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 本号大多为黑历史 直到2017年10月之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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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景为私拍。

黛千寻和赤司征十郎







我想,就连失败这件事肯定也是在他的意料之中的。他像神,什么都知道,什么都做得到。他站在人群的最高处,俯视着所有人,而所有人并未意识到在他们之上已经有一个神一般的存在了,他们还把他当做同类说说笑笑,我隐匿在阴影中看着这一切,像是咬牙切齿的小丑,看着镁光灯下连皮肤都闪闪发光的神,我说:凭什么你能站得那么高?凭什么你能以这种姿态欣然接受别人对你的崇拜?

我可能是嫉妒的。我一个普普通通的人,在十几年的人生中每天得过且过,生活的还算是舒心。有过纠结也有过悲伤,对于这样平淡的生活我也就接受了,我像是一个在预定路线上滚着的轮,路可能坑坑洼洼,但我依旧笔直地向前行进着。可能有时候一个凸起会阻挡我的去路,我撞上去又弹回来,这个时候我才会后退几步,小心地、慢慢地绕过去。

平凡惯了,我一直不愿意去亲自接触那些能让我的生活不再平静的东西。我远远看着,我和他们或它们之间隔着一道看不见的透明屏障,但走过去会摸到棱角,然后我又退回来,继续过着我的生活。我想我的生活之所以平淡只是因为不断地重复,没有一丁点变化。因此我给这样的生活找了一些乐子,我会读书,不过既不是封面破旧的名著也不是流行在青少年之中的言情小说,我读的书应该说是一块铅块撒下来的碎屑,它们的作者或许也像我这样为了给自己平淡无奇的生活找点乐子,写出了这些既不能让人学到什么、也没有多独特的见解和文笔的小说,只不过是一个普通人的美妙幻想。

这就够了。我在这些虚幻的世界中独自翱翔,对于可爱的女孩子,作为一个健全的男生我自然抱有一些幻想。我甚至开始认为现实中的女孩或女人都比不上这个可爱的女孩子了,那些文字漂浮在空中渐渐组成一幅图画,图画中的女孩对我笑着,于是我也傻呆呆地对她笑。我像中了毒一样一本接一本的读,为找到这些仿若尘封在瓶子里的可爱女孩而自豪,我想别人根本无法理解我的心情,他们不过是在浅浅水域里游着的鳗鱼罢了。我所见的早已扩展到深海,这不是他们能理解的。

正如我之前所说,我的生活可以被两个词概括:平凡,平淡。我没有什么梦想,也没有什么想做的事,我通常作为一个旁观者,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我是一个普通人,我上小学、初中、高中,一切似乎都在按部就班地进行着。所以当我遇到那个能打破我平静生活的存在时,愚蠢的我在当时并没有意识到我已经触碰到了那透明屏障,这带来了巨大的麻烦。

他说:你好。我惊讶,同时对他跟我打招呼感到惶恐。我自认为是藏在阴影之中的,这个时候,忽然一个人也走到同样的地方,他身上甚至还带有光的碎片,这些碎片使本来我赖以生存、当做掩盖自己的保障的影子像一滴墨水碰到水面那样散开,他对我说:你好。

我尽量使自己保持镇静。对于两点:一,这个天台上通常不会有人来造访,正是看准了这一点我才以这个地点作为我的秘密图书馆,当然这个“通常”的意思是大部分,或许是99%,现在他就是那1%。这没什么大不了的,1%的几率也是几率。二,他很平常地对我打招呼,说的既不是“初次见面”也不是问句“你为什么在这里”,而是简简单单的“你好”。这让我自脚底升起一种惊悚的感觉,他以前见过我吗?我是说,我见过他,也认识他,我知道他的名字因为那几个字在这所学校里无人不知。我不过是一个藏在舞台底下的小小观众,而他却抛开灯光径直走过来对我打招呼,我想,这真是一件可怕的事。

首先,我针对他这句“你好”进行了批判:我说,难道不应该是初次见面吗?

他笑了一声,这笑的意思似乎是他知道我会这么回答,还带着看透一切的气息。我开始发觉到什么,但我却自大的想,这样一个人不应该对我有什么特别的想法,他可能只是觉得无聊,想找人说话,自然就找上在这里已经坐了许久的我。

他又说,黛前辈。

那惊悚的感觉这下直接从脚底窜到了我的大脑,我的神经脉络开始发颤,在这样一个普通的日子里,我像从前的每一天那样来到这里读轻小说,他却走到我的面前,像是等待许久,说:你好。甚至念出了我那个老师凭着花名册才能念出的名字,好像有什么不对,我想,有人记住了我的名字,这是应该高兴的事才对。但是普通、平凡和平淡的生活中的一环也包括别人记不住我的名字和我经常性地被人忽视,现在这个人准确地叫出了我的姓氏,这是不是说明这一刻已经不再普通了?被人记住了名字之后,我是不是再也不能像现在这样普普通通地读书了?

我感觉仿佛被恶鬼缠身,在这样的时候我却依旧要维持表面上的镇静,我开始动用原本只用来思考林擒酱为什么这么可爱的大脑想着接下来如何回答的对策。我不是很擅长与人交谈,第一,没人会与我交谈,这句话的意思并不是我的人缘差到所有人都讨厌我的地步,只不过是没人发现我的存在而已。久而久之,我也不再费尽心思主动与别人搭话,得过且过这四个字在我身上淋漓尽致地体现。第二,我认为与其费尽心思在处理人际关系上,还不如读一本让自己轻松起来的书。总结:我不擅长与人交谈的原因有外界的因素也有我自身的因素,但到了这个不得不与人交谈的时刻,如果可以我是始终不想开口的。但是“不得不”这三个字又使开口变成了一种使命,好,既然如此,至少要展现一个前辈的风范。我自顾自地想着,全然忘记了我所面对的对手是赤司征十郎。

现在想来,那一天真正意义上地打破了原本我平凡生活的现状。通常,在我看的小说中,平凡的男子高中生在变得不平凡之后要么会穿越到异世界、要么会受到一位类似于林擒酱的可爱女孩的纠缠,理由大部分都是“你身上有一股特殊的力量”、“我突然穿越到了这个世界中刚好遇到了你所以只好拜托你照顾我了”、“你身上的力量觉醒了你必须作为一个勇士去战斗”等等等等。我曾经妄想过这样的情节发生,但我是绝对没想到平凡的生活被打破后不过既没有穿越到异世界也没有可爱的女孩子,等待我的是一个生来就不平凡的后辈对我命令一般的话语,还带着捕鼠夹一般的引诱。我跳进了圈套,自愿的,但我为的不是夹子上的那一块奶酪,是为了自己平凡的生活还能继续下去。

后来我想,或许在他主动与我打招呼的那一天,平凡就已经背离我而去了。我意识到,他在我面前放下的捕鼠夹也不过是为了达到胜利的必要步骤之一而已,他是把自己当作棋手一般的存在,我们这些人都是他的棋子,但他的对手是谁?为什么如此?我都一概不知。

在这个过程中,我的立场有了微妙的转变:在我与他短暂又肤浅的接触中,我们始终隔着刚好的距离。我和他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这是在初遇时我们彼此就清楚的事实。别人给他早早的贴上了标签:待人礼貌,优秀,做什么都是第一,还有人因为嫉妒暗地里在他的背面贴上了相反的标签:高高在上,狂妄自大,冷漠,无情……

我曾问过他对于这些负面评价有什么看法,他说,世界上是不存在完美的人的。我不可能做到让每个人都喜欢我,或者对我加以赞赏,总有人站在另一面厌恶我,贬低我,即使我再怎么优秀,也没法扭转这些人对我的看法,所以,他忽然停下了脚步,转过头直勾勾地盯着我,黛前辈,你是怎么看待我的呢?

我对于他突如其来的问题愣了几秒,刚要开口,他却又当作什么都没发生一样转身继续往前走。走的过程中,许许多多路过的人挥手跟他打招呼,称呼有各种各样:赤司大人、赤司会长、队长、赤司君、会长,有几个还挑衅般地直接喊他的名字,赤司征十郎。

而得到这些称呼的本人一视同仁地做出了反应,他点头,遇到挑衅地喊他全名的则是径直走过,不去看也不去理。后来我才得知,那两个“高高在上”和“狂妄自大”的标签便是来源于此,但这又有什么所谓呢?这些擅自贴上的标签,只不过是其他人对他抱有主观的看法而已,这两个词便能代表赤司征十郎的全部吗?

那天夜里,我躺在床上,没有闭上眼入睡也没有学习功课,书包被我甩到地上,几本书从拉链里冒出半个头,我开始想,我是怎么看待赤司征十郎的呢?

想了许久,我也没有想出个什么来。我没法擅自给他贴上标签,我认为没有任何一个词能代表他。这不是能用语言就简简单单表示出来的事,至少在我彻底想清楚之前是这样的。

初遇时,我们的关系是后辈和前辈,后来我们的关系又变成了队长和队员,说的更深入一点,棋手和棋子。

或者是,不普通的人和普通的人,少爷和宅男,优等生和差等生,不会读轻小说的人和只读轻小说的人。

果然还是黛千寻和赤司征十郎最完整,也最有表现力。我想,这些都不是永久的。上了大学后,我会变成别人的后辈,过上两年,赤司也会变成别人的前辈。唯一不变的可能是少爷和宅男、队长和队员、棋手和棋子,但是他不会永远是洛山的队长,他的手下也会有其他的棋子。现在是这样,过去不是,未来也不一定会是。上述所有都只存在于现在,说到底,我们还是两条不相交的平行线。

只存在于目前的关系、如同薄纱一般的关系,这大概就是黛千寻和赤司征十郎了。对于他来说,我既不是必要的也不是没有必要的,对于我来说,赤司不过是闯入我生活的插曲,不小也不大,不长也不短。它不会一直持续,也不会猛烈到直直撞击我的心房,它在存在的时候会平缓地流动着,不存在的时候则一点痕迹都不留。

我突然觉得,这不就是我一直以来过着的平凡生活吗?到头来,什么也没有变。当初我自认为赤司便是给我的生活带来转机的不平凡,话又说回来,平凡和不平凡的分界线到底在哪里?做以前没有做过的事就是不平凡了吗,做了一件伟大的事,写出一本在全世界流行的小说,成为别人眼中脍炙人口的存在就是不平凡了吗?

当我问赤司这几个问题的时候,他像往常一样用穿透性的眼神打量着我,说,你怎么了,千寻?

我说,我喝了点酒,所以开始做哲学思辨。你不是什么都知道吗,帮我解答一下吧。

他的视线在我身上停留了一会儿,接着抬手在我额头上摸了一下。他的手是温热的,和冰冰凉凉的酒不同。他说,你在发低烧,回去吧。

最后三个字是在对我说的,也是对他自己说的,也是对在座的其他人说的。于是这一场洛山篮球部一军的聚会就这么有些匆忙的结束,各回各家,唯一不同的是赤司和我并肩走在一起。

在夜晚的冷风和柔软的月光下,我迷迷糊糊地说,赤司,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他又摸了摸我的额头,皱起了眉,说,温度在升高,快点走。

我停下脚步,望着他说,回答我的问题。

他没再说话,也没有什么动作。他和我对视,背着月光,我看不太清他的表情。

过了一会儿,他又说,回去吧,千寻。

就像那个“你是怎么看待我的”问题一样,当时我没有回答赤司的问题,现在赤司也没有回答我的问题。我想,这应该是扯平了吧,于是我往前踏了一步,却一个踉跄往旁边倒去。赤司反应很快地扶住了我,我调整了一下重心,开始走。

路有点坑坑洼洼,我的脚步不是很稳,一会儿往这边歪,一会儿往那边倒。可能是喝了酒的缘故,也可能是发烧的缘故,我想,幸好有赤司在旁边扶着我。

拐了一个弯,我没注意到脚下的石块凸起,直接摔趴在了地上。柏油路面有一股不怎么好闻的味道,我的脸蹭在上面,沙沙哑哑的痛。我爬起来,拍了拍裤腿,继续向前走。

在这个时候我居然有一种奇特的感觉,就像是,无论是什么东西、存在的不存在的,摸得到的看不清的,都无法阻挡我的脚步。我仿佛看见周围是一片血山火海,恶魔在我耳边叫嚣,我像一个勇士一般拿起剑,怒吼着伏身一路斩劈过去,最后掉下了悬崖。

很黑、很暗,周围的景色扭曲模糊,忽然变成了无数斑驳陆离的蝴蝶,又变成了一片一片花田,花香四溢,我认不得那是什么花,伸手去碰,那花却旋转了起来,变成了一个漩涡,把我吸了进去。当我从冰冷的柏油路面爬起来的时候,居然看见了温柔地笑着的赤司征十郎。

然后我就被吓醒了。

从自己房间里柔软的床上醒来的感觉并不是那么好,我的头很痛,愣了好一会儿我才想起来昨天洛山篮球部有个聚会,我去了,喝了点酒,最后晕在了走回家的路途上。

滑开手机盖,我发现收件箱里有一封早早就发过来的信息。发件人是赤司,其内容只有一句话:千寻,你的酒量真的很差,以后少喝酒。

我回:昨天我是第一次喝,还不是叶山那家伙硬要给我灌的。以后我会注意,对了,是你送我回来的?

过了几分钟,赤司的回信就过来了:你觉得?

我挠了挠头,敲下两个字:谢谢。

之后他就没有回了,我们的聊天记录也堪堪停在这句谢谢。有时候我会想,赤司也不是像别人所说的什么冷漠无情。最初给他安上这两个词的人,一定没有去认真了解过赤司。

但我又想,赤司也不是那么容易就能让别人了解的。和别人相处,他总是能把握好那个度,他想让别人看见他的哪一面就是哪一面,而别人也欣然接受,只看他们想看的那一面。

作为一个不擅长与人交谈的人,我也曾请教过赤司,结果他说,这不是一个正常的人类都会的事情吗?

实话说,如果不是碍于他人在场,我当时是很想打他一拳的。

现在回忆起来,在那时我们的关系不平不淡,不好不坏。就像普通的后辈和前辈,队长和队员,每天我以他给我的目标努力着,从最初的至少要展现一下前辈的风范,到后来的至少做一个有用的棋子,最后,我们分道扬镳,似乎也不是什么不平凡的事情。在那场比赛之前,我是一直认为,只要有赤司在,我们绝对不可能失败。

这其实是一个很不负责任的想法,胜利和失败又有谁能料到?不过是赤司一直以来都是胜利的,我们就自然而然以为他就相当于胜利,这种想法像是扩散性疾病一样愈演愈烈,再后来已经变成套在他身上的枷锁了。

“胜利”这个词,是比“优秀”、“待人礼貌”之前就存在于赤司身上的。我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我只知道我见到他时,他就已经是那个百战百胜的赤司征十郎了。我们所有人都没有意识到,这种行为是错误的,就好像胜利相当于赤司一样,反过来说,失败了的赤司不就不是赤司了吗?

我想着,没有任何一个词能代表他,实际上在那时,我就已经下意识地把胜利这两个字和赤司征十郎这个名字并排放着了。

耀眼的灯光打下来,场内观众都在为我们的对手高呼,篮球滚到一边,记分板上鲜红的数字昭示着我们的失败。我和洛山的其他人一样,喘着气,看着汗水滑落下来滴在地板上,沉默。

我想,就连失败这件事肯定也是在他的意料之中的。他像神,什么都知道,什么都做得到。他站在人群的最高处,俯视着所有人,而所有人并未意识到在他们之上已经有一个神一般的存在了,他们还把他当做同类说说笑笑,我隐匿在阴影中看着这一切,像是咬牙切齿的小丑,看着镁光灯下连皮肤都闪闪发光的神,我说:凭什么你能站得那么高?凭什么你能以这种姿态欣然接受别人对你的崇拜?

我开始嫉妒,然后是愤怒。

我们把所有错都怪罪到赤司身上,因为是他带领我们走到这一步,胜利是理所当然的,但是失败,就意味着他要承受所有的指责和错误。

是的,当时的我对他是有怨恨的。他训练我,是为了打败诚凛,我和诚凛的11号特质相同,但我和他是不一样的,他是影子,而我不会为了潜伏在影中抛弃一切。我甚至还抱有一丝侥幸,直到赤司抛弃我这个棋子,为了得到胜利,为了得到那一分。

失败的滋味固然不好受。但是在宣布Winter cup的冠军是诚凛的那一刻,我发觉在失败之上的、占据我心房的还有其他东西。

我在休息室里低头捂着心脏,赤司没有向往常一样走过来问我怎么了,他将自己的表情掩于毛巾的阴影之下,直到叶山对他发出怒吼。

他说,赤司,你不配当队长。

当时的我们已经被这次失败打击的昏头昏脑,我们急迫地想让这种感觉好受些,只好将矛头对准一言不发的赤司。

其他人,包括我,既没有附和也没有反驳。我们一齐看向赤司,他并没有因为我们强烈的视线而退缩,他向往常那样,缓缓看过我们每一个人,说:抱歉。

忽然,我们心中的火焰被他这两个字一下子浇灭了。

我的大脑得以重新运转,我这才发现我们对赤司莫名的指责有多过分。最应该难过愤怒的是他才对,我们有什么资格把装满恶意的水盆一股脑地泼在他身上呢?

我走过去,将手放在他的肩上,说,不是你的错。

他没有看我,也没有回答。这时其他人才反应过来,之前对他怒吼的叶山支支吾吾地附和着我说,是啊队长,刚刚是我一时的气话,不是你的错。

实渕也凑过来,安慰着赤司:小征,你还会是我们的队长。

根武谷在一旁呆呆地看着我们,我偏头对他使了个眼色,他才赶紧跑过来也围在赤司身边说,赤司,你……你是最棒的!

实渕说,你这家伙还是别说话了,气氛都被你搅乱了。

根武谷不好意思地挠头:我不太会说煽情的话,不过我说的是真心的。话说有没有鸡腿啊?我饿了,你们不饿吗?

实渕气呼呼地说,你就知道吃!顺势还踢了根武谷一脚,在这个时候还想着吃,你是猪吗?

叶山在一旁哈哈大笑,我也忍不住跟着笑了起来。

而赤司依旧低头沉默着,我看到他这个样子,叹息一声,犹豫了一会儿最终还是抬起手揉了揉他的头发。

我说,赤司,你看,你有一群最好的队友。
















后来,作为一个高三生,我也要毕业了。毕业典礼的时候,开了遍地的樱花,花瓣随着风飘落下来,带着一股淡淡的的花香。

我没有去参加毕业典礼,反正就算去了也会被人遗忘。我独自一人坐在樱花树底下,翻开一本新出的轻小说。

忽然,一只手出现在书页上方,啪的一声替我合上了书。我抬头望去,是赤司。

我说,你过来干什么?

赤司说,来欣赏樱花。

我说,哦,你欣赏就欣赏,干嘛打扰我看书?

赤司似笑非笑,黛前辈,你应该多看点其他类型的书。

我不满地说,你现在又开始叫我黛前辈了?看轻小说是我的爱好,你不用管。

赤司坐到我旁边,问,前辈,你想去哪个大学?

我想了想说,就我这个成绩也考不到多好的大学。随便一个吧,能上就行。

赤司笑了,黛前辈,你真有意思。

我说,你也很有意思。

随后,我翻开手中被赤司合上的轻小说,找到刚刚看到的那一页开始读。

赤司静静地坐在我的旁边,没再说话。一阵风吹过,几片樱花花瓣落到书页上,盖住了文字。

我的眼睛突然有点酸涩。毕业,大学……我终于也要成为别人的后辈了。

这次是我自己合上了书。我把它随手放在一边,转头对上赤司的双眼。

我严肃地开口:赤司。

他回了一声嗯,等着我的下文。

看着他现在已经变成一样颜色的眼睛,我忽然又忘了自己要说什么。于是我改为认真地和他对视,我发现他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浮动。

没来由的,我抬起手像那天在休息室里那样,揉了揉他的头发。一瞬间赤司的表情有些奇怪,随后他又恢复了原样。

我的手在他柔软的发丝间停留了几秒,很快便收了回来。我轻声说,赤司,我毕业了,你要做好洛山的队长。

赤司回答,我会的。

我又说,不要太过在意胜利,这是一个前辈对你的忠告。

他笑着回答,是是,谨遵教诲,前辈。

好像没有什么要嘱咐的了。不如说,赤司一直是一个无须别人担心的后辈,我这几句话反而有点多余。眼睛又开始酸涩了,我掩饰性地转身去找那本刚刚被我扔在一边的书,等我找到的时候,赤司已经不在旁边了。

他可能是回篮球部了吧,我想。这也挺好的,我又回到了平凡的生活,这不是挺好的吗。





END






感谢你看到这里。

文中黛对于赤司的看法也算是我对于赤司的看法。如果能有把我想表达的东西表达出来就好了。

在我心里洛山也是一支很有爱的队伍。就我个人而言我很喜欢他们每个人,希望有写出这种感觉。

这篇算是随手写的,没有经过很多次修改,如有不妥的地方还请多多包容,非常感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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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6.3 不朽夜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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